琳瑯滿目的生活

關於部落格
  • 45506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2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塵囂之後 三:妖后與黑衣

清風吹拂中,他感到無比適意,自武林回到竹林小屋之後,他更珍惜這樣輕鬆自在的恬靜生活。閉著眼,難得的想賴個床,好好的享受今晨的這陣微風。 「嗯,還是去看看皇弟吧!」他心想著,便起身走向黑衣房間。 「皇弟。」白衣在房門口探頭道。 「皇兄,你醒了?」 「嗯?你也醒了,怎麼不多睡會,療傷過程應是很累人的吧!」 「是累呀!不過睡不著,就乾脆不睡了。倒是想了一夜的事。」 「真的?不簡單啊!有耐心想一夜的事。」白衣難得調侃的說:「有興致說來聽聽嗎?」 「秘密!秘密!男人的秘密不輕易開口說的!」黑衣調皮的說著。 「哈!一夜之間轉大人嗎?算了,傷勢如何了,要跟我一同練劍嗎?」 「不了,傷還有點痛,還是別練了,練了等會又被師尊和母皇看到,免不了又一陣叨唸,煩人!反正現在練也不會有什麼進步,等傷勢痊癒了再練吧!」 「嗯!」白衣微微點頭,意味深沉的凝視著黑衣好一會兒,開口說道,「皇弟,你長大了!」 「嗯?」黑衣有點訝異的回望著白衣雙眼,那雙溫暖地透露理解與包容的眼睛。黑衣不由的一陣感動,卻不願顯露出來,他輕輕地一笑,「呵!也許吧!」 「嗯!」白衣同樣輕輕一笑,「你好生休息,我練完劍再弄點吃的來給你。」 白衣步出房門,卻沒有馬上練劍。他緩緩的沿溪而走,想著黑衣的變化。其實法魁率眾圍殺妖刀界那晚,他與師尊自始自終都在一旁觀視著。原打算若不需要,他們不會出手相助,但到最後發覺情勢岌岌可危,風之痕才出手救妖后,並讓他前去保護黑衣。 「等他虛弱至極的時候才救他吧!」風之痕臨行前這麼交代著。 「為什麼?」白衣驚訝的問。 「讓他體驗一下恐懼與懦弱也未嘗不是件好事。」 「哦…是。」白衣似懂非懂的回答。 於是他站的遠遠的,眼睜睜看著黑衣倒下、站起,又倒下,直至他虛脫那一刻才現身相救。 「黑衣急躁的個性似乎有所變化,多少與那晚有關係吧!」白衣想著。 他了解黑衣當時所思所感。因為他也曾如此的接近死亡。 他想起了自己為解師尊之毒,獨自前往苗疆取回毒蕀黎卻身染奇症的經歷,無邊的沙漠無邊的孤獨、病情發作時的劇痛與煎熬;其實那時他何嘗不怕、何嘗不想若是師尊也在身旁那該多好。 「唉!別想了,都過去了。該是練劍的時候了。」 白衣深呼吸一口氣,定心,提劍,起步,瞬間身形瀟灑如風穿梭竹林之間,劍影如一道道白光,形勢沉穩卻劍意犀利,招招凌厲非常。劍勢運轉越來越快,白衣在極速中看似快意,額上的汗卻掩不住內心的焦躁。一劍橫砍向身後之竹,落劍雖準,勁道卻失了分寸,宗竹應聲而斷。 「又斷了!最近總是這樣…為什麼不進反退呢…」白衣苦惱的想著。 不遠處,妖后與風之痕漸漸走近。風之痕遠遠的觀察著白衣的一招一式,白衣的焦躁他了然於胸。 「白衣,你起身了,黑衣呢?」妖后問。 白衣聞聲,收劍回答道:「他昨日一夜未睡,現在還沒起身。」他有點訝異為何師尊會在這時與妖后同時出現,看上去也不像剛起身的模樣。 「嗯,我去看看他!」妖后欲走回小屋,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問道:「對了!剛才在河邊看到許多果樹已結實累累,看完黑衣我便去摘些,你們要嗎?」 「你說怒竟河旁的果樹嗎?我原本便打算練完劍就去取些回來的,你不用忙了,我去便可。」白衣回答。 「好,那就麻煩你了」 一旁的風之痕說道:「一同前去吧,順便驗收你近日的成果。」 「喔……好。」白衣顯的有些遲疑。 小屋之內。 「吾兒黑衣…」妖后斜簽著身子坐在床榻旁,愛憐的看著黑衣。 「母皇,你回來了。」黑衣說道。 「嗯,聽你皇兄說,你一夜未睡?」 「喔……」黑衣笑笑:「沒什麼,睡不著罷了。」 「真的?呵呵…」妖后溫柔的說:「你也開始藏起心事啦?」 「我?沒有啦!只是真的睡不著罷了。」黑衣知道瞞不過母皇,但還是不肯說出自己有心事。 「嗯,你說沒事便沒事吧!」妖后沒有再追問,轉眼審視著黑衣胸前包紮的傷口:「今天覺得如何了?還痛嗎?」 「比起前幾日好多了,從小受傷都是師尊的藥皇兄的包紮,呵!只要被他們一弄啊,沒有好不了的傷。」黑衣指著胸前的包紮說著。 「嗯…當然,他們那麼疼你當然會全力醫治你了。」 「母皇。」 「嗯?」 「你和師尊昨夜也未睡吧?你們似乎談著什麼,竟談了一整夜。真想不到那老頭也有這麼多話的時候!」 妖后聞之無聲一笑:「談了什麼啊?」沉默片刻才繼續說道:「談了很多,很多……」 「很多?很多是什麼阿?」黑衣不死心的問道。 「這麼想知道?」 「當然!我真好奇是什麼可以讓老頭說整一晚的話,我從沒跟他說話超過一時辰的!當然除了被他訓之外啦…」 「呵呵!」妖后還是沒有回答。 「笑什麼?你還沒回答我問題母皇!」黑衣滿心好奇。 「你不也沒告訴我你的心事嗎?我學你呢,把心事藏起來!」妖后伸出食指輕輕點了一下黑衣鼻尖,用調皮的語調技巧的避開了黑衣的好奇。 昨夜的談話?妖后回想著。她從不打算為自己做什麼辯解的,只是故人重逢,那些塵封過往不由自主的一陣陣浮現心頭……;或許是風之痕予她的信賴感,也或許是那洶湧而來的感傷令她招架不住,她甚少這樣毫無保留的與人提起自己的一切…… 妖后默默的想著:那些過於沉重的愛恨與傷口,就讓它隨著昨夜的風走了吧!身處武林,黑衣、白衣,他們將來也會面臨種種的情感背負。我們這一代的,就留給自己吧!到此為止。 望著妖后莫辨的表情,「這麼神秘!真是…」黑衣不滿的說著。 「好好養傷吧!等傷好了,可沒這麼享受。你師尊饒不了你,傷好了照樣叫你背靜心訣一百遍。」 「你還真是了解他。唉…老頭老頭!這麼老了還這麼利害,真是…」黑衣又是抱怨又是羨慕的說。 「哈!」妖后笑罵:「你啊!小心被你師尊聽到,老這麼叫他!你叫他老頭,那為娘算什麼?不成了老媽子了?」 「疑?這不本來就是事實嗎?」黑衣故做驚異狀。 「你唷~~~,」妖后又好氣又好笑,噘著嘴說著:「我還青春著呢!」 「哈哈!虧你,也不害臊!」黑衣大笑著說。 窗外春意盎然,清風吹進帶著三分涼意七分生機,正是冬雪漸溶,萬物甦醒之季。妖后黑衣,這對總是災劫不斷的母子,享受著這大難之後的幸福時刻,天南地北盡情的聊著。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