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瑯滿目的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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塵囂之後 十一:雙少獵豬行,路上有感而發

「皇兄,」黑衣抬頭一看,古樹之上,巨枝形狀彎曲,恰似一張吊床,白衣正舒服的斜躺在其中看著書,手中還拿著一顆野果:「你還真是懂的享受,偏讓你找著這麼一處舒服窩。」 「你要上山獵野物嗎?」 「對啊,母皇說她想煮點牛肉,我要獵豬上市集去換回來。」 白衣瞥見黑衣手中閃閃晃晃的異端,說道:「獵豬怎麼拿著異端?」 「欸,這?」黑衣竟忘了收劍了,心想:「還真被母皇說中了。」 白衣一臉被打敗的樣子:「莫非你要拿異端去殺豬不成?」 「呵,這,其實獵豬是原因,我也想拿豬來練劍。」黑衣不好意思的回答。 白衣真的被黑衣的異想天開打敗了:「抓豬來練劍作什麼?豬打的過你嗎?行不通吧!況且被砍的血肉糢糊的豬換的到東西嗎?任人看了都要倒胃口的。」 「呵,」黑衣訕笑:「好啦!不拿來練劍就是,你要跟我一起入山嗎?」 「嗯,也好,好久沒入山看看了。」白衣將東西收好放在包袱內,躍下古樹與黑衣一同入山。 白衣與黑衣一路閒聊,走到半山腰的一處小平台上,卻隱隱覺得四周氛圍似有肅殺之氣,兩人停步,警覺的觀察著周圍樹林、樹叢,看了許久,並無異樣之處,才決定繼續前進。 白衣:「記得以前來這裡從未有過這樣奇異的感覺。」 黑衣說道:「前幾天我才剛來過,也沒有這種情形,感覺似乎被什麼人盯著瞧。算了,不管它,反正咱們獵到豬就走。就算有什麼,剛好拿來練劍吧!哈!」 「你就念念不忘要用活物練劍。你這麼想練,我陪你,或者找你母皇都可,你不是妖刀未成嗎?」 「我想確定我的練法殺傷力如何,當然得用活物試劍了。至於妖刀,改天我當然會找母皇過過招的,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,有些還火候不到。對了,皇兄,你異端借我,那你拿什麼練劍?」 「喏,這個。」白衣自披風中拿出配劍,沉甸甸的劍身劍柄,劍鋒邊緣上銀白鑲嵌的精細花紋,閃著耀眼的光芒,顯示使用者不凡的氣勢,劍脊上一道深而挺直的血溝,更是見證著鑄劍者高超的技術。 黑衣眼睛一亮,羨慕的說:「喔,師尊居然把絕代借給你。」 「師尊要我使硬劍,感受一下硬劍與軟劍的不同,原本我想要拿你的魔流,但師尊說他久未使魔流劍,想重溫一下,便把絕代借我了。你這幾天拿異端有什麼不同的感覺嗎?」 「嗯,差異很大,剛開始很不習慣,軟劍力道不如硬劍,也沒有硬劍好使,但軟劍比硬劍靈活許多,需要花比硬劍更多的心思才能掌控的好。用異端,我才覺得皇兄你不簡單阿,可以把異端使的這麼好。」 「呵,我也有與你同樣的感覺,異端使慣了,覺得硬劍不如軟劍清靈,但落劍比軟劍更準,而且剛柔力度容易掌握,各有優缺,都是需要花很大心思的呀!你覺得我不簡單,其實我更覺得師尊才不簡單。師尊使劍,劍是似有靈性的跟著師尊的心意走,而我們卻是跟著劍的特性走,說到底,師尊是人耍劍,我們是被劍耍!」 「哈!皇兄這話說的透徹,沒入武林之前還不覺得魔流劍風之痕這名號有什麼特別的,這兩三年下來,才真正看清了師尊在武林裡的地位,皇兄,你覺得我們將來有可能跟師尊一樣嗎?」 「我也不知道啊!」白衣長長的吐了一口氣,說道:「但我覺得若是只侷限在師尊傳授的劍術,我們永遠不可能超越魔流劍風之痕的。」 「你是說?」 「其實師尊不也常說希望我們能超越他嗎?我想師尊真正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藉由魔流風痕自創新招,而不是窮畢生之力在去鑽研魔流風痕劍術。」 「所以那天我提議讓大家都學妖刀,師尊也欣然同意,大概也是希望能吸取別家之長再行突破吧!」 「是阿,師尊詩號不是常說嗎?『高處不勝寒』,以前不懂,現在多少算是知道了。」白衣望著遠方像是回想著什麼,說道:「劍道是一條無止盡的路,開端時壅壅嚷嚷,人聲鼎沸如市集,那時進步最易也最快,因為比較多,考驗的機會也多。到了中途,人雖少了,但稀稀落落的同路者卻皆是歷經洗鍊的精英,更能相映出自己的進步、退步,或缺點、優點。然而堅持到最後,漫漫長路上四顧茫茫,只剩孤身一人,無人可問,無從比較,無從照映。如同失了鏡子的生活,只能靠著對自己的堅持和了解,在黑暗中一步步摸索著往前走。」 黑衣靜靜的聽著。 白衣輕輕嘆了一口氣又開口道:「所以孤獨,所以高處不勝寒啊!」 「師尊在等待著什麼嗎?」黑衣問道。 「嗯?」 「你沒發覺嗎?」黑衣說:「師尊從我們小時到現在,進步不下於我們哪!以前我總覺得他似乎無時無刻不在進步,但這兩三年,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,他似乎沒有過去那樣執著要更進一步的意念。」 「也許是這幾年的紛紛擾擾,也可能…,」白衣想著:「也可能是因為憶秋年前輩的逝世讓他有點意冷吧!」 「我倒覺得師尊像是等待著什麼。或許在他心裡,他期待著被超越,期待著有個明確的目標讓他能全力追求。既然前路孤獨,不如放慢腳步,等待後來者與他同路相伴吧!」 「照你說法,我想,會不會是等我們?」白衣停步問著黑衣。 「我們?哈!」黑衣笑道:「不可能!要等我們跟他成為同路人,師尊大概要等到一隻腳踏進棺材才等的到吧!」 「呵!是吧,但你別忘了,師尊跟我一般大的時候,已是魔族天魔錄相邀的劍客了。」 「由你看來,你現在和師尊當年比較起來如何?」黑衣問。 「遙之又遙阿!」白衣說道:「我這年紀剛好是師尊魔流現世之時,而現在的我,還是徘徊在風痕之前踟躕不前哪!」 「我不也是嗎?站在妖刀、魔流、鬼手之前,一團混亂,哈!不過還好,我比你年輕了整整七歲!」 白衣斜睨了黑衣一眼:「這樣有比較利害嗎?還是剛才那句老話,不自創新招,永遠不可能超越師尊的。」 「當然,你沒見我每晚都在整理刀譜、劍譜,自創新招嗎?」 「我當然知道,你告訴過我了。只是…」白衣停頓了一會兒,想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。 「怎麼突然不說了?」黑衣問道。 「說了你保證不生氣嗎?」白衣笑問。 「什麼呀?」 「你先說你不氣我才告訴你。」 「好,我不氣你,你說吧!」 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,不準反悔啊!」白衣說道:「上次妖后問你的情況,我便把你想自創新招的想法告訴她,她回的第一句話便是:『你不可能進步的。』」白衣說完,轉頭看著黑衣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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