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塵囂之後 十七:竹風月酒,共飲百年緣。(完)

「他在後面,等一下就回來了。」風之痕望著那一桌擺在竹林裡的美酒菜餚,不禁讚道:「乘竹風,月下飲酒,好不愜意的一頓飯!」接著又對著白衣說了:「白衣,看來你廚藝一點也不遜於你的劍藝阿!」
「其實我只是幫忙,大部分還是妖后做的,你看這條魚,」白衣指向桌上那盤「一魚兩吃」的佳餚,說道:「你們回來前不久我才去溪裡捕來的。這可是我們特地為你和皇弟做的。將魚剖半,一半做師尊你愛吃的清蒸,一半做皇弟愛吃的豆辦。這是雞汁飯和豬肉芹菜水餃,這是開胃小菜涼拌牛蒡。師尊你看這道蒜泥白肉…這道鳳梨苦瓜排骨盅…白菜捲…荷葉筍…炸明蝦…香菇嫩雞,還有一道翡翠豆腐湯,飯後甜點冰鎮綠豆薏仁沒端出來呢!」
(筆者:說到吃我最行了,只是只有四個人,怎麼寫也寫不完我愛的菜。啊…寫得自己都餓了起來,好像真的很好吃ㄟ!)
「喔?那酒從何來?」風之痕笑問,看白衣難得如此興高采烈的說了一大串,他也不由的興致高昂的問了。
「這…。」白衣笑了笑說道:「這是我和黑衣好久以前埋在魔劍道西城門下的。前些日子和黑衣回去了一次,才想到要挖出來。」
「喔?」
「以前師尊和魔父不許我們喝酒,但越是不準我們就越是想喝,於是有一次慶功宴上我和黑衣各偷了一罈,又不敢擺在房裡,聽那些守城門的士兵說酒會越埋越香,就偷偷埋在城門下,結果埋了這麼多年,要不是回去了一趟,真的早忘了。」白衣越說聲音越低,似乎有點感傷了起來。
靜默了一會,白衣忽然又說了:「啊,對了,我西瓜和香瓜還沒切呢,師尊你再等等!」
「嗯,你去忙吧!」
風之痕看著一桌滿滿的菜餚,忽然想到:「這麼多年了,這竟是第一次四人同桌共餐。」該是感慨還是訝異呢?風之痕不禁搖了搖頭,應該都是吧!
「好香啊!」黑衣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餐桌旁,欣賞著那滿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:「我遠遠就聞到香味了!」接著又跑到了廚房對著妖后和白衣說道:「到底好了沒?我快餓扁了!我被師尊海扁了那麼久,你們怎麼還沒完?」
「哈!」兩人一聽不禁笑了出來,妖后說道:「果然如我所料,去絕不會有好事!」
「快快快!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?人多好做事!」黑衣說著。
妖后回說:「沒什麼,其實都已經好了,只是還沒端出去。」
「那你就幫忙把綠豆薏仁搬到外面吧!」白衣說著:「還有把這塊冰弄碎了加到湯裡。」
「好,馬上辦。」黑衣挽起袖子,一手提起綠豆薏仁湯,一手抱起冰塊走出廚房。
正巧風之痕也來了,看大家忙成一團,便開口問了:「還要做什麼?」
「魔流你也來了,那你把那道湯和水果端出去吧!」妖后邊說著,手上還邊忙著清理著大大小小的鍋碗瓢盆,熟練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她已經數十年未做廚事了。
「嗯。」
就在風之痕擺好湯和水果時,黑衣也提著綠豆薏仁走來了。
「擺哪裡?」黑衣問道。
「就這兒吧!」風之痕指了指身旁的一塊平岩說著。
又等了一會兒,白衣和妖后才來,手中居然又各捧著一道菜。
「哇!母皇,我們今天可有得吃了,會不會吃到半夜都吃不完哪?」黑衣笑著說。
「呵!我看食材只剩那些,丟了浪費,就順手做了兩道小菜,」妖后將幾乎爆滿的餐桌騰出一小塊空間,擺上她手上那盤滷豆干,又接過白衣手中那盤辣味小魚干擺好,轉身親切的對著三人說道:「好了,大家隨意坐吧!可以開動了!」
「太好囉!終於可以吃了!」黑衣搶著第一個坐下,興奮的說著。
白衣坐在他鍾愛的荷葉筍前,正好面對著黑衣。風之痕則坐在與妖后面對面的位子上。
妖后才剛坐下,就忙著招待大家,主動的拿起了白衣的碟子,拿了根荷葉筍和幾片蒜泥白肉遞給了白衣,親切的微笑說道:「這都是我特地為你做的,很好吃喔!多吃白肉才能長胖,你像是瘦了些呢!」
白衣遲疑了一下。
「怎麼?不相信我的手藝?」
「喔,不!」
「吃吧!」妖后語調溫婉的說著,又拿起黑衣的碗,夾了一大塊豆辦魚給黑衣,微笑的說:「這是為你做的!」
黑衣很給面子的一大口吃掉,嚼了幾下,說道:「味道真好!母皇,想不到你廚藝這麼好!」
「呵呵!不只我,還有你皇兄,我看白衣頗有廚藝天份呢!」妖后開心的笑著,又夾了一大塊清蒸魚放到風之痕碟中:「聽白衣說你偏愛清淡的口味,我便做了道清蒸魚。吃吃看吧!」說罷自己才拿了道苦瓜排骨盅。
「嗯。」風之痕簡單的回應著,吃了幾口,忽然說道:「要吃你這道清蒸魚,還真是不簡單啊!」
妖后聽聞一笑,回道:「要讓你肯吃我蒸的魚,也不容易啊!從前的你,冷漠的傷人呢!」
「哈!」兩人皆是同時一笑。
妖后又接著輕吟道:「欲買桂花同載酒,終不似,少年遊……,雖是只剩情懷,畢竟難得同桌共酌,這杯酒…,」妖后拿起斟滿的酒杯遞向風之痕:「算是百年來的和解?」
風之痕輕輕一笑,伸手接下了妖后的誠意,說道:「不應只為百年和解…」拿起酒壺,風之痕也替黑衣白衣斟滿了酒:「也為此刻的相聚,為將來的江湖路,舉杯共飲吧!」
四人皆會心一笑,同時舉杯,一飲而盡。
 
 
詠:「乘竹風,月下舉杯,共飲百年緣。
難得平淡。
漫漫前路,無奈也是,瀟灑亦然。
只願終點,回頭復看初來處,
此身依然,塵囂之後。」
──全文完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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